士衡

华亭之旅未能成行,作文以悼。

嗯看这个开头就知道我是编的嘛ಠ_ಠ å¦‚果您不介意我这么……乱写,……嗯。

亡国之余,成则张子房,败则姜伯约。所谓……亡国之余。


兵马踏过大江的那一天,母亲对我说,以后你就是亡国之余了,自己小心啊。她拍拍我的头,然后消失了。天空皱起一丝裂痕,幻化出一缕青烟。

我知道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或者说,不是我曾经的母亲。人们说父亲在去竹林的路上为瘴疠所截,醒来只见到她发光的手指。于是他们结为夫妇。就在他们回来之前,我的母亲荆钗绾发,在很久之前走出家门,不知道去向何方。我没有向父亲问起她,只是抱住云的身体。


三世为将,祖父和父亲营建的家门,...

2019-06-17

葬礼

嗯第233篇


我听见Achilles的声音。他歌唱着河水的寒冷,欲使我这亡灵重返生色。

幽冥牵扯我的脚,斯提克斯河,如母腹的汪洋般曾浸泡过他的年少,予他神性的不死的锻造;而今却掀起狂澜阻隔这人类的英雄,任凭他的勇力震悚在阿开亚辽阔土地的幽影。年轻时的他定会对这挫败的泥沼回以怒吼。而我生命的火焰已熄灭,无法再无言地做他起伏命运的追随。

在我生时,我从没有想到,他也会来到这里。但这死去的亡灵却不受控地伸张双臂,欢迎他稔熟的爱侣。这是塔尔塔罗斯从未有过的白日,神铸的铠甲光耀玉堂。天空、林木与山泉,还绘满疲惫的太阳和漫洒清辉的月亮。他……并不像我记忆中那么美丽。嘴唇不再...

2019-06-13

眼睛

子胥曰:“亡臣安往?” 

我读完这一段,我重复着说,如果写,我就写他第二次的“出亡”——死。 


我是伍员的眼睛。

诚如他最后的预言,我曾高悬姑苏的城门;据说后世人都来寻。当时人讳莫如深的幽玄,照在太史公飞雪青简上的眼睛。

我还记得我的主人,伍员的尸体。


他的手先腐烂。

他的头颅也腐烂了。

很久以后,他的心脏也腐烂了。只剩下我。

它们的腐烂都在江上。江流骀荡,千里乃止。

还在句吴的土地,句吴的大城。

春尽时目极千里,它们正在苦夏毒气蒸腾的方向。

我咬啮姑苏的城墙,砖石析出一条赭红的供镶嵌的缝隙。死去的相国已锻造...

2019-06-07

刚刚刷不出lof突然间觉得万事皆空,原本想更点什么倒好像也没心情了。

欲说还休,大概还是不说得好ww


那我问一问首页,有没有小伙伴在六月的某(那)一天写子桓呀?

嗯,我就问问。

我也会写。想法堆积了很多。我还是要在月光未死时写他。

我爱的人。


——btw能再看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2019-06-05

行香

完了开始拉BG了……(不其实我老早些年前就想到小鸾啦~(⁎⁍̴̛ᴗ⁍̴̛⁎)

何须安仁赋悼亡,人世无验返魂香。


几位江南的闺秀在竹林中作赋,蛱蝶宝蓝的磷粉莹莹宛若梦幻。

小鸾说,妾闻洛妃高髻,不待时妆。她们都催她,且往下说。然后呢,说她的绣颊和蝉鬓,说她性情和悦、擅度宫商,终嬗人主之宠,何况是占尽风流的、魏宫中的人主。

她忽然不愿说下去了。

好生无趣。


辗转枕席之间,小鸾又想起白日的词句。

她的高髻需谁而挽,严妆似楼台巍峨;眼波流淌间,为谁扬起巫山的水。

晔晔红莹的,魏宫中汲水的女性。

那些古老的烟霭围住她。千年前的冷意一霎倾盆如雨。


她静静地躺在谁的...

2019-05-30

🍃情人

瞎编预警。


那时候的苏丹这么想着,我碎发蜷曲的希腊情人。花果的芳香与这漆黑的藤蔓缠绕,微笑则啜饮果实中心甜蜜的流淌。这一位有形的春天淙淙流过宫殿的纱幔,一切绿叶和宝石的光辉都不能比拟。他如水的秉性在陛阶前停滞,而唇部的线条勾勒成帝国蜿蜒曲折的海岸。乳香的柔白还未结晶,恋爱的热忱弹拨在他腕间的刀剑,仿佛那是他少年时代初入宫廷、作为皇储的护卫和侍从时就已占尽的光辉。

上天为拼凑他们的相遇添减日月,使得这位海上漂泊的希腊人的孑遗与帝国的第十位君主呼吸同一夜的繁星。他是为他的理想而诞生,早就漂流在亚历山大历险的海岸,被隐藏古代帝王的传奇里,与其说为海盗所俘虏,莫不如承认那是他的命运。...

2019-05-27

春思

彩笔昔曾干气象。


他的年轻多么宽广。宽广而无涯涘。怀书去洛,抱剑辞秦。那些过往的挫败不过是年少的过错,展眼便是匆匆。

王子安二十二岁,搦管含毫,西南大地的春天慵慵睡起,抖落特有的清香。


春秋代谢,迁客自悲。

屈平有言,目极千里。嗣宗咏怀,复道伤心。

王子安登上春天绮丽葳蕤的绿色台阶,江山异国,颇壮藻思。在典籍章句里梳爬的春天,轻轻牵起裙角,沿珠玉在风中弯折的痕迹来舞他衣上素色的鲜花。我们喜爱这样的子安,盛代明时里,飘飘无依的孤蓬。名播海内,他也懂得他将要永远,且正在被深爱。在江山奔流的罅隙里的人,只懂得歌唱青春。听它喧嚣的歌吹,于曲江铜街南邻北里的骀荡春风。天授之才...

2019-05-24

èµ·æ­»

恨血千年土中碧。

——你在多年前已经死去。

——做南面王多么快乐。


皇帝到骊山去。

皇帝走到东海去。


皇帝回到了洛阳。洛阳一切如故,白日照样升起。他的园囿都来辞他,美人亦然。彩绸和花朵凋谢在郊外深秋的枝条,皇帝袖间的手倒提着枯败,他穿着一开始的衣裳,浅黄色单衣和宛如芳春复瓣细蕊的黄花。他走过一切的一切,骊山的松树巍峨匍匐,辽东的尘土泥泞又冰封。一路飘摇的跋涉后皇帝回到洛阳,黄色的衣衫仍为他一人所有,奇石和嘉木都悉数斩断。皇帝坐在洛阳南方的城墙上,挥挥手脱下那个南下的二十岁平陈的自己,露出一种年长的文士的笑,御街折柳,送客伤心。

他清醒地看见,这个时代的覆灭。洛阳...

2019-05-21

寒煙

人么,就是要在合适的日子写合适的文章么。

我思远逝,尔思来追。


船山先生夜阑挑灯。那种旷古的莽苍来追他。时间向前,摧折一切花鸟园囿,而他独自回溯。分明冷月,如此苔痕。魏文帝的面孔贴在窗棂与夜光的隔膜,与寒冷严丝合缝地亲吻,恰是一朵完整的霜花。

文帝不过是世间所有苍白魂灵的一片,而他淡色唇齿间呵出的雾气却是蕴藉感人的明证:并非所有的死去都会沦落成夤夜的鬼魅,精思逸韵不会随时间的推演而沉沦。——他不具有庞眉书客的气质,曹丕骤然看也不是雨冷香魂。他是一个古代的帝王,尽管已沉埋淤泥。

而姜斋青年时即立心要发明一切,以思想的慧剑溃决蠹丝尘网,历史龟裂的骨骼褪尽红锈,豁然委灰,恢恢乎...

2019-05-17

小吏

东南何限徘徊意,未暇哀吟小吏妻。


庐江小吏今天并不很忙。在帝国里微末却不容忽略的职分已不能在牵扯他更多的情绪,那种庞大的、被世人称羡的美丽和飘摇东风的沦亡同时并举的禽鸟,缥青深碧的颜色总是在他眼前徘徊。孔雀东南飞,五里一顾,六里徘徊。新妇对他说的孔雀,正因为新妇的泣诉才插上飞翔的羽翼。新妇在编织一段宏伟瑰丽的誓言时,凄绝已先染上嘴角。其雨其雨,杲杲出日。锦上粲花为精妙故流转如雨,暗纹浮光皱起时又成夜梦的明烛。于是誓言的纨素中夜咿呀地响,而织机上竟日生尘。


这一切朦胧的气氛,都像那个他听说过的故事。府吏像汉代的任何一个人一样,相信古代故事的真实的警示。韩凭之妻,大约是为情而...

2019-05-13

皋蘭

哀江南。我在那个春天里找到它。残破,皱起一股尘埃的气味。上一位拥有这个故事的人已不知乘何处的片帆启航。水滨留下他的余响,是歌谣。春天已经萎谢了,我干涩的唇舌在苍茫云气中想象丰沛。长吉是一个不作七言律的人。是谁透露天上的秘密,不去作人间的诗,因而得以美。这一帧楚辞必定是热恋他的那片竹林,霜露攒成圆整的青色,粉白是蔡中郎的小女儿向凯风饮泣的泪。

我在一切结束的那一天翻开它。我的十七岁,一切少年人的。如果你怀疑毁灭在春天,想一想公元1644年和476年有没有春天。粉笔白的灰摩挲在指尖,确定地距离我有好几个年头。文章者……魏文帝说的是对的——那时候的我喜欢下判断。风中吹来诗的雨点,疏疏密密,浓浓淡淡...

2019-05-10

奉倩

情若何,荀奉倩。


王郎是很多人的情人。这些人是风,霜,雪,山阴道上的桂花雨。其实他只是它们理想的情人。多年前的荀奉倩,自然也是。

少时应对敏捷,人以为慧。后来子敬便没有再轻易说话。吉人辞寡,那些钦赏与叹惋,都付与兰泽和泠泠七弦了。即使是某些不被记得的岁月,再次敲响,只余下一些温和明净的颜色,山川遍覆雪海,清昼皎洁。

子敬咽下一口雪。渐渐雪化成冰水,流进咽喉。荀奉倩的美名还在百年之前。过鬼关追索亡妇的魂魄,竹林中结庐相伴,抚琴沽酒,成为颍川的旧的幽灵。虽然不得见朗朗日光,奉倩为人所知的,不正是那冰雪么。


山阴道上,细细的雪流出湿意。

子敬写了许多《洛神赋》。这一位是山...

2019-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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