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智慧银色的坚硬光泽刺穿克洛诺斯之子沐浴于永恒权力的赤色皮肤。在神王的下颌与食道配合着完成残酷吞咽之时,赤金与粉红重染奥林匹斯山上浅净的黎明。

神明的疼痛,不同于疲劳往返于土地和幽冥的凡人,预示着新的品质终于不满足游荡于虚空的过去,终于择取它所适合的身体塑造一尊岩石和山峦雕刻的新神。宙斯的女儿告别她暂时的寄居——父亲执掌天下的头颅,而从容迈向她注定通向的人世。

帕拉斯·é›…典娜生来是一个成熟而强健的女性神灵,她与生俱来的威力灵巧地编织进青铜盾牌虬结蜷曲的纹路,眼眸中混蒙而透彻的灰喻示母系血脉的传承。

智慧女神的出生以其雷霆横亘万里夜空的威势第一次诞生在女神的躯壳之内。 ...

2018-07-29

酒杯🍷

有死的凡人皆苦于迷惘。狄俄尼索斯来自凡人的胎盘诱使他追索这痛苦的根源。在被尊为狂野和欢乐的主神全部的神性中,他的母亲只贡献了微眇的一部分。其余的土地,割让给藤蔓,兽皮和葡萄发酵的酸性汁液。
酒神的城市即是他身体每一寸皮肤上如火般烧沸的狂热。或者说,狄俄尼索斯的追随者在形如青金和绛紫色长蛇的游行队列里所犯下的归因于狂欢节无限制酣醉的美酒的每一桩罪恶,它们如被撕裂的无辜路人喉咙与心管所喷洒的温热血滴般以残酷而艳美的形式散布在流浪的形迹中,从埃塞俄比亚,及至印度的远方。
世人不必追寻,狄俄尼索斯的城市消融在凡俗的手臂每一次高举美酒清澄的金杯。是的,您知道,这熟悉的字眼。虚无。这是狂野的迷惘,沉醉的放荡,...

2018-07-28

稻穗🌾

无数金光的时间之沙在沙漏中流出金黄的线条,而沙漏如颠倒或正放的灯塔,成千上万依次叠加,排列成蜂房结构的巨大城堡。每一种谷物的种子堆叠成细长的纺锤状,在鲜花结束盛开和授粉后漫长的酝酿期间依照时刻的安排依次升降。旅客,将抵达金黄的田野之际,请呼唤生命之谷的母亲。

司掌农业的女神是大地的母亲,该表达式的另一种措辞即相比于玫瑰初绽的青年时发间丰盈的海浪的咸味,母性是另一种神性。因广袤而伟大,大母神才成为人类乃至诸神永远的依归。稻谷编织的城墙总在四季的代谢中重复从萌发到昂扬终止于垂坠的和弦,春与秋的色泽同时在夕阳下浮泛粼粼闪烁的金黄。在诸神居住的仙云宫殿,女神粗朴的长袍只有稻穗做精致的点缀,堂皇中朴素...

2018-07-27

灵鹿🦌

弓弦是满月的切面。绿叶是森林的猎装。你正在被追逐。风声呼啸着擦过你的面颊,而草间碾压的细响提醒这是一场致命的奔逃。

你对大地和树林的女儿产生怀疑。尽管曾多少次倾注少年人对皎月的迷恋,她少女的体态定义了希腊文中的皎洁与轻盈,双足踏在奔跑的风中,如水草银白的根须。

你注定要见到阿尔忒弥斯的城市。你放慢脚步,回头张望,她舞蹈的短袍如水边白色的莲花。在立志守贞的童女时代,女神就拥有了陆地上所有起伏的山脉。传说她穿越山泽的陪伴,除了风的精灵,诸神的猎犬,还有赤金色双角的鹿。这些四肢纤长而姿态优雅的动物以足够温顺的性情衬托了所有关于城市矫健,明亮而冷漠的传说。

月圆如清瘦的梦,寒光不知疲倦地播撒荒野...

2018-07-26

白鸽🕊️

四月,是凋零与哀伤的季节;残红惨绿为追赶远去的美神,哀嚎着拉扯她一众侍女冷漠的袍角。

春天与黑夜曾争夺该城市的主权。美惠三女神以抛置花瓣的方式打赌,代替美神作出决定。白鸽衔回春天的一叶精魂,追述曾经光辉与欢乐的四月。

阿芙罗狄忒的诞生即是肉体之美的巅峰,少女的天真梳进柔顺浓密的发鬟,而她以细长的指尖初次缠绕一朵赤红的玫瑰时,面容绽放孩提的圣洁。过去美神以塞浦路斯石柱上栖迟的白鸽为爱情的神谕。在她金色腰带的光彩也遭到死亡的褫夺之后,她以爱情的逸闻浇筑城市的砖瓦。

情人是一个隐秘的代言。她牵起春风的花环时回眸凝在爱笑的双眼中的男子形象,或者是引她流泪的。金色蜷曲的头发让人想起她献祭的神血,碧...

2018-07-25

诗琴

哥!(⁎⁍̴̛ᴗ⁍̴̛⁎) @星球定制 


走私诗歌与悲剧的商人第一千次遇见这座城市。诗琴弹拨永恒的理性,第一千次拦截这些冬日溜走的霰雪。德尔斐的神谕是模糊隐晦的咒语,而四肢修长的神明是白昼更为崇高而鲜亮的代言。环绕他的缪斯佩戴四季不同时刻盛放的花环,以恭顺而亲切的节奏取下神明襟上月桂树的鲜绿,并接受走私者为阿波罗之城奉献的祭品。

诗人谈起这座光耀的城池,自世界的每一个雄伟的时代,跨越宽广或高峻的山海,同时默诵一个词语:光明。这些不同的语言在日光横渡大陆与海洋的地图时以错落的经纬缠绕成细长的金色丝线。这些发光的理性构成的几何图形千变万化,规定了琴弦最佳的材质...

2018-07-24

Patroclus

据说共有三个英勇的名字分享杀死帕特洛克罗斯的光荣。

第一是赫克托耳,国王的长子,特洛伊驯马的英雄,不久将要共赴幽冥的泉壤。

这之前,是白昼无限金黄的光明。阿波罗神剥去年轻人伪装的盔甲,温柔的羽箭吻别纯银的弓弦,并由此传递幽黑的死亡。

最后是诸神的旨意,为首是克洛诺斯之子,天空与宇宙的王者,手持十年来颠扑摇晃的天平,两侧填满死者的游魂。神祇参与人类的杀戮,这不是第一回。在英雄的长矛可以穿透天际的时代,奥林匹斯啜饮仙露的诸神也须匍匐于命运的旨意。


那么,阿基里斯,我将代你获胜。

阿基里斯记得伙伴的声音,他在岸边焦急地踱步,等待或者怀着恐惧和抵触等待着战斗的结果。他已经开始...

2018-07-16

皎日

白昼的神明发上镀满黄金,临浮云之巅,送别穿梭三界的信使;后者将赶往地下呜咽的河水,为苦楚的激流注入甘美的阳光。

福玻斯,你知道,黑暗让你珍珠的皇冠万分显耀。

他的得到的回答带有低回迂曲的傲慢,它,这属于白昼的光彩,暂且将为你驱遣。光束化作蕴含万钧神力的羽箭,和煦与肃杀统御于箭身金色的翎毛,仍像提洛岛上第一个宁静的初日。


神使舒张隐形的羽翼,谢绝这种馈赠。你知道什么比幽魂更快?它渴睡地奔向归宿,却比不上一个清灵的睡梦。我将渡过黄泉的黑壤,只需要梦寐般灵敏的轻。若拒绝这几支贵重的威势,我倒愿意再闻一闻天阶上玫瑰竟昼夜风吹的甜。

我们漫长的生命,见证过同一支玫瑰。它生长于缭绕仙宫的云间,...

2018-06-08

Achilles

阿基里斯仿佛回到忆念的怀抱。那个已经迈入永恒睡眠的人呼唤他的名字,平原上花凋谢如盛开般短促。帕特罗克洛斯的叹息饱含柔软的情愫,神把我们杀死在白昼的日光里。风吹过柔嫩的绿叶,它在等肃杀的冬天。在故乡的河边,他为他包扎伤口,清洗铠甲。而自己坠入阳光和金色童年的睡梦中,带着战胜死亡的酣畅淋漓的疲惫。

忒提斯,他的母亲,那个蓝色的女人,他看见她在浪花的浮末上飘忽地哀哭。他记得母亲的预言。一个注定在名城毁灭时死去的英雄,他的心脏先一步碎裂;年轻的生命所承受的痛苦,是所有土地上人类的总和。无数次频临险境,他幻想自己的结局。但命运真的来临时,史诗里流传的英雄也无暇回顾。所向披靡的睡眠终于驯服这不肯就范的叛...

2018-05-17

狄多

——青春和死亡的对话,即赫柏Hebe与珀尔赛福涅Persephone。均用希腊名。


“陛下,在您光照四方的威仪中,我将效仿我伟大的祖先,为您奉上佐酒的歌谣。

“我记得一段美妙的对话,发生在赫拉年轻的女儿与幽冥的女主人之间。您或许疑虑赫柏细弱的手腕如何能擎起众神啜饮的仙露,这由于她是永恒的青春。又或者帕尔赛福涅缘何仍以浓厚的兴趣窥伺人间,她融于死亡的黑影,而急需新的扩张。”


为什么我们都是女性的形象?青春以永恒的微笑回答死亡,因为死亡是一个女性。而青春是一个少女。

一个女性身体自然生长的过程,由童女寂静的微笑催生衰老后凝固的女体,像树的嫩叶生育了枯朽的根须。从一个众神饮...

2018-05-04

雪光

当他攥住骏马的黑鬃、追赶着福玻斯的阴影时,少年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怎样伟大的命运。他的爱人全身裸露,披挂在皑皑雪山的艳光里,与他永隔奥林匹斯山与幽冥河水的距离。纯白色的光芒像极了他童稚时憧憬的荣光和梦想;但在红宝石戒指四分五裂的时候,血液从躯壳中崩裂,冷却的既是矫健美丽的将军,也是他们建立并为之浴血奋战的帝国。

小偷和行道者的保护神在云端俯首,看见人间帝王的哭泣。那个横渡大陆的王者盘旋在波斯的古宫中,幔帐流苏下躺着无法挽回的爱人。


而光明神果然在人间的田野上游荡。他的琴声只与树林的韵律相和,并不在意谁是来者,在数千年海水和日光的推移中他们已经无法更加熟悉彼此:

他已经得到了无上的荣光...

2018-04-23

© ðŸŒ¸å¼ ç´«èŠã€‚ | Powered by LOFTER